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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傅鸢给我补了一枚天价男士钻戒。 是不久前全港最大的新年拍卖会上,她花了十八个亿拿下的。 只是她好像突然忘了,我右手没有无名指,左手也没有。 她固执地把不合适的戒指往我仅存的手指上套。 看着被戒圈磨破皮肉流出的血,傅鸢很平静,漫不经心道: “行了,孟池,大男人别矫情了。不就是当年为了救我被剁掉几根手指么。” “这么多年了,我补偿了,我给了你傅家男主人的尊荣,你到底还要伤春悲秋挟恩图报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于我除了那几根手指,已经没有任何能提及的东西,那孟池,你凭什么要求我一辈子被你拴着。”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很无趣,很没劲。” “戒指爱戴不戴吧。” “本来就是男款附赠品,时清嫌太硬朗不衬他气质,他又大方还记得你的纪念日怕你伤心,才让我送你的。” 适合常人尺寸的戒圈,戴不上我因旧伤变形的食指,更戴不上大拇指。 就像一脸沧桑身体残缺的我,配不上如今意气风发跻身港圈顶层的女首富傅鸢。 可我还是记得拍卖会结束后的采访里,傅鸢看着镜头,一双凤眼像是透过镜头望着此生挚爱。 “想送给挚爱,多少钱都无所谓。” 所以即便她忘了这是常人的戒圈,忘了我的手骨节粗大且残缺。 我还是沉默着想把这个戒指戴上。 满镶的钻戒棱角锋利无比,划得我满手都是血。 此前一直看着手机没开口的傅鸢忽然无可奈何地按了按眉心。 这也是她今晚第一次抬眼看我。 只是伸手抽走了自己的爱马仕披肩。 怕被血溅到。 “专门为今晚宴会定做的一对,时清最喜欢看我戴另一只,弄脏了他又要闹脾气。”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再迟钝,再自欺欺人,也该知道她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固执的动作就这样硬生生停下。 我愣愣地看着她,一口气哽在喉头,心脏像是被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