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言抬起头，看见我。

我也看见了他，怎么又是这个男人。

“只是问路的。”

父亲说着就把周泽言往外赶。

周泽言站起来，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到他的眼神，皱了皱眉。

“妈妈，那个叔叔好像很难过。”

孩子说。

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些画面，婴儿店里，他笑着挑着衣服。

“阮阮，晚饭好了。”

他一个男人从厨房走出来，自然地搂住我的腰。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也要吃！”

孩子举起手。

“你这个小馋猫。”

男人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我看着他们，嘴角扬起笑容。

那些画面也被我压了下去。

门外，周泽言靠在车门上，别墅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有些抖。

打火机按了两次才点着，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他憔悴的脸。

烟雾缓缓升起，他眯着眼睛看向那扇窗。

“也好。”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终于笑了。”

他深吸一口烟，烟头明灭。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的路。

油门踩下，车子驶离。

别墅里，孩子趴在窗边，小手扒着玻璃。

“爸爸，妈妈刚才看那个叔叔了哦。”

男人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来把孩子抱起来，故意板着脸。

“你妈妈不许看别的男人。”

“对！

妈妈只能看我和爸爸！”

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贴着他的脸。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较劲，嘴角忍不住上扬。

男人转过头，眼睛盯着我：“笑什么？”

“没什么。”

我把碗筷放在桌上，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就是觉得你们俩挺幼稚的。”

“妈妈！”

孩子不服气地嘟起嘴。

男人也跟着抗议：“我哪里幼稚了？”

我没理他们，转身去盛饭。

窗外的车灯已经消失在夜色里，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孩子的笑声冲散了。

“妈妈，我要吃排骨！”

“好好好，都给你。”

男人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阮阮。”

“嗯？”

“以后别看别的男人。”

我侧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笑容里，再也没有任何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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