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五，元宵节。

我正在家里吃汤圆，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佑薇，你赢了。

“

是刘建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刘总，这话从何说起？“

“我妻子知道了所有的事，“刘建国苦笑，

“她提出了离婚，并且要举报我。

公司那边，也在调查我过去的问题。

“

“哦，那真遗憾。

“

“沈小姐，我求你了，“刘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过我吧。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你爸的事，我可以赔偿，多少都行“

“多少钱，能买回我爸爸的命？“我冷冷地问。

刘建国沉默了。

“刘总，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说，

“去自首吧。

把你当年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也许，还能争取个从轻处理。

“

“你“

“当然，您也可以继续顽抗。

但我要提醒您，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而且，周铭和您妻子的举报，会让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

最后，刘建国说：“好，我去自首。

但沈小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周铭。

他他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无辜的。

“

我笑了：“刘总，您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我“

“不过，我可以答应您，“我说，“只要周铭不再来骚扰我们，我不会主动找他麻烦。

但如果他执迷不悟“

“我明白，我明白，“刘建国连忙说，

“我会让他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再出现。

“

“那就好。

“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烟花，心中五味杂陈。

爸爸，您看到了吗？

女儿为您讨回公道了。

正月十五后，一切归于平静。

刘建国去自首了，因过失致人死亡、贪污受贿等罪名，被判了十五年。

他的妻子和他离婚，带着孩子移居国外。

周铭带着舅妈离开了这座城市，据说回了老家某个小县城，从此杳无音信。

我舅和我妈在南方小城过得很好。

我舅学会了种菜，我妈学会了养花，两个人每天一起散步、下棋、做饭。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舅妈没有那么多算计，如果周铭没有伪造签名，如果刘建国没有害死我爸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正月剪头死舅舅？

滚吧，我舅，活得比谁都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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