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两个垃圾，我站在河边，久久没有离去。

虽然顾北辰是骗我的。

但我刚才感觉到的那股气息，却不是假的。

难道……

“阿姜。”

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浑身僵硬。

不敢回头。

怕是幻觉。

怕是一场空欢喜。

“阿姜，是你吗？”

声音越来越近。

我颤抖着转过身。

一个身穿青衫的书生，站在迷雾中。

虽然面容有些苍白，身影有些透明。

但那眉眼，那笑容。

正是我日思夜想了八百年的人。

“子……子轩？”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走过来，想要替我擦泪，手却穿过了我的脸。

他是魂体，而且极其虚弱。

“对不起，阿姜，我来晚了。”

他苦涩一笑。

“我没有跳忘川河。”

“我……我成了顾北辰的背后灵。”

什么？！

我瞪大眼睛。

“三百年前，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店。”

“可是那时候，我的魂魄已经快要消散了。”

“正好顾北辰在门口，他体质特殊，我就附身在他身上，想借他的身体养魂，等你发现。”

“可是这人太狡猾，他发现了我的存在，用邪术压制了我。”

“他利用我的才学，冒充我的气质，来接近你。”

“这三百年来，他一直压榨我的修为，让我无法现身。”

“刚才他掉进忘川河，邪术被破，我才终于解脱出来。”

真相竟然是这样！

难怪。

难怪顾北辰有时候会突然变得文质彬彬，有时候又粗俗不堪。

难怪他对我的喜好那么了解。

原来，一直都是子轩在影响他。

而那个渣男，竟然窃取了子轩的一切，还敢在我面前演戏！

我恨不得再把顾北辰捞上来杀一遍。

“子轩……”

我看着虚弱得快要消散的他，心如刀绞。

“你还能坚持吗？”

“我有很多灵药，我有摇钱树，我可以救你！”

子轩摇摇头。

“没用的，阿姜。”

“我的魂魄已经耗尽了。”

“能见你最后一面，告诉你真相，我已经知足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

“不！

不要！”

我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阿姜，别哭。”

“答应我，好好活着。”

“如果有来世……”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风中。

只留下一句未尽的承诺。

我跪在河边，哭得撕心裂肺。

八百年的等待。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顾北辰！

哪怕你在忘川河里，我也要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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