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寒渊相识二十二年,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
他替我挡过院子里恶犬的扑咬,我为他处理过训练时磕破的伤口。
他考入王牌特战旅,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少将。
我一路拼杀,成了特战总队唯一的女队长,手握最精锐的女子特战小队。
我们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房是军区特批的家属院。
他拿到钥匙那天,抱着我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笑着说:“知念,我们有家了。”
我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应:“顾寒渊,欢迎回家。”
房子的布置都是我一手操持,他任务密集常年在外。
我挤着训练间隙跑遍建材市场,亲手敲定每一个细节。
他回来那天,我蒙住他的眼睛。
等他睁开时,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良久没说话,只是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哑:
“知念,辛苦你了。”
我摇头,埋在他怀里笑:“不辛苦,我心甘情愿。”
我们订婚那天,顾寒渊的父亲,那位退下来的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骂:
“臭小子,总算把知念娶进门了,以后敢让她受半点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母拉着我的手,把一枚刻着顾家姓氏的军功章塞到我掌心:
“知念,往后顾寒渊要是敢欺负你,跟妈说,妈替你撑腰。”
我笑着点头,眼眶发热。
顾寒渊为我戴上订婚戒指,在我耳边低语:
“沈知念,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这辈子,这么短。
林菀是在我们订婚后第三个月出现的。
她是顾寒渊牺牲的战友江屿的妻子。
江屿为了掩护顾寒渊,在一次边境任务中当场牺牲,这成了顾寒渊心里拔不掉的刺。
林菀父母早逝,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
如今,依靠没了。
顾寒渊把她从偏远的小县城接到军区,安置在家属临时宿舍。
他对我说:“知念,这是我的责任,江屿用命护我,我不能不管他的家人。”
我点头:“我理解。”
我陪他一起去宿舍看林菀。
女人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外套。
看见顾寒渊时,眼睛亮了一瞬,又飞快垂下去,怯生生地喊:“顾少将。”
顾寒渊把带来的米面油和营养品递过去:“以后就在这安心住,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林菀摇着头,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我没家了,顾少将,我真的没家了。”
顾寒渊的身形僵了僵,眼底满是愧疚。
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有我们在。”
我带她去商场买新衣服,带她去吃军区门口最地道的家常菜,
甚至提议让她暂住我们的新房,好歹比临时宿舍宽敞。
顾寒渊却拒绝了,他说:“不方便。”
我以为,他是怕我不方便。
现在想来,他是怕自己不方便。
林菀开始频繁找顾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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