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闹剧之后,他们回了乡下老家。
但老家的房子年久失修,摇摇欲坠,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他们家的丑事,对他们指指点点。
半年后,我爸因为褥疮感染,加上并发症,没熬过那个冬天,就死了。
我没有回去,只是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了属于我的那一份丧葬费。
我妈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着破房子,每天坐在村口神神叨叨,跟每个人念叨着我多有钱,又多狠心。
但每当她想找人借钱给我打电话时,村里人都会笑话她:“当初把自己的聚宝盆亲手砸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后来,我以匿名的方式,给老家的村委会捐了一大笔钱,用来修路和建设养老院。
唯一的要求是:养老院可以接收所有孤寡老人,唯独不能接济刘翠芬。
我要她看着我修的路,住着我盖的养老院旁边的破屋,却永远也走不出那个由她自己亲手制造的,贫穷和悔恨的闭环。
偶尔,我还会收到她用别人的手机发来的乞讨短信。
我每次都是看都不看,直接删除。
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儿子是你的一切,那就在这个只有你自己的结果里,好好享受吧。
又是一年除夕。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绽放的绚丽烟花。
年糕在我脚边打着满足的呼噜,身上被烫伤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软毛。
男友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着我们两个人的年夜饭,香气四溢。
这里没有算计和辱骂,只有家的温馨。
手机“叮”
地响了一声,是银行发来的理财收益到账提醒,后面的零,多得让我觉得安心。
男友端着菜走出来,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
我笑着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也对着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眉眼温柔,笑容舒展的自己,轻轻碰杯。
敬那个曾经勇敢提刀掀桌的自己。
那些想拖我下水的人,最终自食恶果。
而我,李招娣这个象征着“招来弟弟”
的名字,也已经留在了过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李盈。
盈余的盈。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福气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一刀一刀,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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