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所有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还是刚才没退出的直播间。

镜头里，夏清妍正挽着陈聿的胳膊切蛋糕。

三层的大蛋糕，最顶上站着一对穿婚纱礼服的小人。

她笑得那样甜。

弹幕还在刷：

【呜呜呜好甜啊，陈教授看夏老师的眼神能拉丝！

】

【这才是灵魂伴侣该有的样子吧，那个原配真是碍眼。

】

【原配刚才打电话承认自己出轨了诶，她怎么好意思赖着不离婚啊？】

【就是，赶紧腾位置吧，恶心谁呢。

】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就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护士吓坏了，蹲下来问我需不需要叫医生。

我摆摆手，撑着地爬起来。

“不用，我很好。”

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抱着我妈的骨灰盒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第一次觉得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这么陌生。

手机响了一声。

是陈聿发来的消息：

【楚楚，卡解冻了，钱你收到了吗？妈的医药费够不够？不够我再转点。

】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再落回手上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我只觉得可笑。

他不知道，我妈已经死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

他发这条消息，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不过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还是个好丈夫，他没有见死不救。

我什么也没回，直接把他拉黑。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

结婚照早就砸了。

那些年攒下的回忆，能烧的烧，能扔的扔。

收拾到衣柜最深处，我翻出一个落灰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跟陈聿刚在一起时的照片。

十几岁的陈聿瘦瘦高高，站在校门口等我放学。

他手里攥着一张电影票，是我随口说过想看的那部。

他吃了半个月馒头，才攒下这些钱。

还有他考上研究生那天的合影。

那时他红着眼眶抱着我，说他这辈子都欠我，以后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最后，是还有求婚时的照片。

他单膝跪地，举着那枚银戒。

“楚楚，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言语犹在耳畔。

可人，已经变了。

我把照片一张张撕碎，扔进火堆。

做完这些，天都亮了。

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小姐，您的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

我点点头。

“好，你现在送过来吧。”

打开手机。

那个叫“爹系教授恋爱日记”

的账号还在更新。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婚礼圆满结束啦~累死了，但是超级幸福！

】

【阿聿说等宝宝出生就带我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嘻嘻，好期待~】

看着那些甜蜜幸福的照片，我的心已经没有半点波动。

离婚协议送到后，我当场签了字。

将协议压在桌上后，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

买了张机票。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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