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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的黑夜 南城电子厂的夜班,比地狱还难熬。 流水线昼夜不停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车间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闷热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味、汗臭味,黏在皮肤上,腻得让人恶心。22岁的小n低着头,指尖像上了发条似的,飞快地抓取、组装手机零件,指腹早已磨出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结痂的地方被汗水泡得发白,稍一用力就裂开,钻心的疼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他不敢停,哪怕眨一下眼睛都要掐自己一把。线长赵磊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根铁棍,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过每一个人,谁要是慢了半拍,铁棍就会“哐当”一声砸在操作台上,紧接着就是破口大骂。 “小n!你他妈手断了?!”赵磊的声音突然炸响,几步冲到小n面前,铁棍重重砸在他的操作台,零件溅了一地,“跟你说了多少遍,速度再快点!这批次赶不完,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车间!” 小n浑身一哆嗦,连忙蹲下身捡零件,指尖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他不敢抬头,也不敢辩解,只能咬着牙,加快手上的动作,喉咙里堵着一股委屈和愤怒,却连发泄的资格都没有。 没人知道,这个在流水线上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曾经是整个县城的骄傲。 从小学到高中,小n的成绩就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奖状贴满了家里的墙壁,邻里街坊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高考时,他以全县 流水线的黑夜 那时候,母亲的哮喘越来越严重,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小n看着父母憔悴的脸,终究咬碎了牙,压下了心底的梦想。大学毕业后,他放弃了专业相关的工作,随便找了这家电子厂,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月薪四千五,一半寄回家给母亲治病,一半用来还债,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催债”两个字,刺眼得很。 小n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按住口袋,直到手机震动停止,才缓缓松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电话那头又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张口就是要钱,动辄就威胁要上门讨债,要让他父母不得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