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我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还好吗？”

萧景宸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边，手中捧着一个包裹，轻轻递到我面前。

我解开锦缎，里面是一顶假髻，与我之前那顶粗糙的截然不同。

这顶发髻做工极其精致，发丝乌黑丝滑，梳理得一丝不苟，隐隐还带着一股清冽的松柏香气。

“这太贵重了。”

我抚摸着那光滑的发丝，有些无措。

萧景宸笑了笑，眼神温和：“不贵重。

材料是现成的。”

我愣住，抬头看他。

只见他轻轻摘下了自己头上那象征亲王身份的头冠。

冠下，只剩下头顶一个用玉簪勉强固定住的，小小的发揪！

“你的头发！”

我震惊地捂住嘴，难以置信。

他竟剪了自己的头发，为我做了一顶假髻！

“傻子……”

我哽咽着骂道，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萧景宸只是微笑着，重新戴好王冠，遮掩住那滑稽的发型，然后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三日后，我们便启程。”

“北境虽苦，但天地辽阔，远离是非。

你可愿意？”

我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头。

几日后，北上的官道上。

车队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凌月！”

我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与车队并行。

薛淮安骑在马上，形容憔悴，手中高举着一卷泛黄的图纸：

“凌月！

你看！

你看这个！

江南的宅子，田庄……我当年真的想过，想带你离开这里，好好过日子！

我真的想过！”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想过，又如何呢？

终究是迟了。

从今往后，我的目光，只需看向前方，看向身边这个愿意剪下青丝、为我编织新生的人。

马车继续平稳地向北而行，身后的人离我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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