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我被拉去相亲,见面那天,男方看了我一眼,低著头没说几句话。
第三天,媒婆上门:"
人家嫌你太黑,没看上。
"
我松了口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下午我去河边捞鱼,正撸著袖子,身后传来声音。
"
你......为啥不同意咱俩的婚事?"
我回头,相亲对象红著脸,手里攥著一条鱼。
01
一九八六年,夏天。
空气里都是草木疯长的味道,混著泥土的腥气。
我叫何芸,今年二十。
我娘说,二十岁的姑娘,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
于是,我被按头去相亲了。
地点在村东头的王媒婆家。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在了。
一个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低著头。
他很高,手脚也大,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洗得有些发白。
王媒婆笑得满脸褶子,拉著我坐到他对面。
“这就是小陆,叫陆川,在镇上砖窑厂上班,力气大,人老实。”
我点点头,没说话。
陆川也只是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的脸有点红,耳朵根更红。
王媒婆给我们一人倒了碗热茶,碗边还有豁口。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做饭。”
她说著就进了里屋,留下我和陆川,还有一屋子的沉默。
我端起碗,喝了口茶。
茶水很烫,没什么茶叶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娘说,相亲的时候,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
于是我矜持地坐著。
陆川似乎比我更矜持。
他一直低著头,研究著脚下的土地。
我能看到他粗糙的手指,关节很大,上面有茧子,还有一些裂口。
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外的蝉鸣一阵比一阵响,吵得人心烦。
我有点坐不住了。
这个年代的相亲,就是这样吗?
两个人坐著,比谁更能熬。
终于,陆川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包著。
他把手帕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给你。”
我愣了一下,开启手帕。
里面是两块水果糖。
糖纸很新,亮晶晶的。
在这个年代,水果糖是稀罕东西,过年才舍得买。
我抬头看他。
他还是低著头,但耳朵更红了。
“我不爱吃糖。”
我说的是实话。
我弟弟何涛爱吃,但我不爱。
陆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气氛比刚才更尴尬了。
我把糖推了回去。
“你留著吧。”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地把糖收回了口袋。
王媒婆端著一盘炒花生米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们俩继续沉默的场景。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
从头到尾,陆川没和我说过三句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王媒婆在找话说。
“小陆这孩子,就是老实,不会说话。”
“我们何芸也内向,人勤快。”
我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我娘就过来拉我回家了。
路上,我娘问我:“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
我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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