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痛苦的神情，我的心里格外酸疼。

我把她从只有我小臂大小拉扯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当年我被医生断定生育困难，和顾明宇尝试无数次人工授精。

一次到上百次排卵针的痛苦终于让我拥有了她，所以我从不忍心让她受委屈。

我柔和了声音低声道：“顾菲，你和妈妈说实话，你爸给你饭卡充了多少钱？”

女儿急切道：“妈妈，就是一万块钱，我高中三年肯定不会乱花的，你不要再和爸爸闹了好不好？”

我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挣开了女儿的手，望着顾明宇再次强调：

“这笔钱你退还是不退！”

顾明宇冷哼一声：

“这笔钱是给女儿饭卡的，就算退了还要交，有什么必要！”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好。”

话音刚落，周围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纷纷松了口气。

我却猛的冲到了女儿书桌上抽出一张草稿纸手写了一份简易的离婚协议书，签好字递给顾明宇。

对上他错愕的双眼，我低声道：

“签字吧，既然你不想退钱，那我们就离婚。”

和我交好的家长周雯雯也忍不住过来拉扯我：

“言玉，你疯了是不是！

顾先生对你多好啊！”

“你生完菲菲身体不好，他每天早晚都给你做营养餐；你出去上班，他不管工作多忙都接送你还照顾菲菲；离婚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公去！”

我依旧举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顾明宇，签字。”

就在这时，女儿的脸色逐渐苍白，她小声呢喃了一句：“妈妈……”

下一秒猛的后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女儿的闺蜜终于忍受不了，流着眼泪崩溃的冲我喊道：

“言阿姨！

你难道没有心吗！

菲菲十六岁，正是有自尊心的时候，你这么在学校闹，她要如何自处！”

她哽咽道：“菲菲最喜欢您了，下周是您的生日吧，她从上个月就开始准备给您的生日礼物了，您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望着昏迷的女儿，我心如刀绞，但我清楚的知道，她——不值得我同情！

顾明宇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死死掐住女儿的人中，直到看到女儿悠悠醒转，他才红着双眼后怕的把她抱进怀里。

女儿泪眼朦胧：

“爸爸，我没脸……我没脸在学校待下去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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