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

我轻声说：“面具戴久了，会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我想让他想起来，他本来可以笑，可以温柔，可以……可爱。”

他盯着我。

但他只是移开目光，说：“进去吧，外面冷。”

转身时，我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不知道他是在谢谢我什么。

但那个晚上，我收到野犬的消息：“今天有人对我说，想帮我摘下面具。”

“你怎么回？”

“我说谢谢。”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

他打字：“我想让她摘。

只有她，可以摘。”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三圈。

周牧野，你这个笨蛋。

5

晚上八点，公司健身房。

我推开门，看见周牧野站在落地窗前，已经换好了运动装。

黑色背心和短裤，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小腿。

和网上的野犬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他没有戴口罩，没有隐藏身份。

他就站在那里，真实，完整，属于我。

“来了？”

他转身，嘴角带着笑。

“周总约我，我敢不来吗？”

“这里没有周总。”

他走近：“只有周牧野，或者，野犬，你喜欢叫哪个？”

“叫老公可以吗？”

他脚步一顿，耳朵又红了。

“林晚，你……”

“我什么？网上不是聊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实中这么纯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网上是网上。”

他说：“现实中，我要慢慢来。”

“多慢？”

“比如……”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先从牵手开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有薄茧，是常年健身留下的。

我回握他。

“然后呢？”

“然后……”

他拉着我走向瑜伽垫：“教你做拉伸。”

“这就是你的约会？”

“不然呢？”

他挑眉：“你以为我会像网上那些人说的，把你按在墙上亲？”

“不可以吗？”

他看着我，眼神暗了下来。

“可以。”

他低声说：“但不是今天。”

他让我坐在瑜伽垫上，自己坐在我对面，双腿伸直。

“手给我。”

我把手递过去，他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拉伸。

“疼吗？”

“不疼。”

“肩膀呢？”

他绕到我身后，双手按在我肩上，缓缓施压。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呼吸就在耳后。

我浑身僵硬。

“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网上不是说要把我按在桌上吗？怎么现在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网上是口嗨。”

我老实承认：“现实中，你气场太强了。”

他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

“我气场强？”

他凑近：“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想吻你。”

我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低头，吻我。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游戏结束了，又好像没有结束。

只是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扮演任何角色。

只是林晚和周牧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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