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无论他提出多么为难的要求,只要看他生气,我都会无条件退让。
可那次,我破天荒反驳了他。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骨肉,就算要我一个人抚养,我也不会拿掉他!”
我哭着想要逃走,却在争执中滚下了楼梯。
醒来后,我躺在了医院里。
孩子没了,傅斯年也不在身边。
手机里只有一条他留下的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个海外的重要会议,要出差几天。
我以为,他是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才会在我最脆弱痛苦的时候撇下我。
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带着林微和孩子回老家祭祖,告诉所有人,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想通的一瞬间,我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路浑浑噩噩回了台北,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进出口办事处,想要把自己的身份信息转回大陆,顺便取出这些年工作攒下的积蓄。
没想到,对方输入信息后,却狐疑地抬眼看我。
“祁小姐,你手上这份台湾身份证是假的,你的身份登记的一直是大陆身份证,这些年都是靠着旅游签留台。”
“您的这张银行储蓄卡,开户人信息也不是您本人,而是一个叫林微的女士。”
“换句话来说,您想要取钱,得经过她本人的允许才行。”
2
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来台湾第一天,傅斯年亲手给了我这张本地身份证。
说帮我办了长期居留,让我不用再操心签证的事,我从没怀疑过。
还有这张银行卡,是我进画廊工作的第二个月,财务交给我的工资卡。
我一直省吃俭用,就是想攒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底气。
万一哪天傅斯年变了心,我也不至于一无所有,毫无退路。
傅斯年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安稳和这份工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事处,拦了辆车直奔工作了五年的画廊。
画廊的老板是个温和的本地中年女人,姓陈。
她平时待我还算客气,我冲进办公室时,她正在整理一份这些年的画廊获奖作品文件。
过去,她从未让我看过这些,只说艺术家不要被外界影响。
这次,我不顾礼数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文件。
看到奖项上获得者的名字后,我的呼吸一瞬间凝滞。
竟然是林微!
这五年来,耗费了我无数精力,凝聚了我所有心血的一张张获奖作品,最后的署名人,竟然都是林微!
一时间,我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陈姐,为什么我的工资卡和所有参赛作品,登记的都是林微?”
“那些画作的版权,还有获奖的荣誉,都成了林微的?我这几年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陈姐讪讪笑了笑,避开了我的视线。
“祁小姐,这件事……是按照傅总当初的交代,说是为了方便管理。”
“林女士是他的家人,用她的身份登记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也省得她费心费力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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