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回去，面对台下。

“这是我和国际文献保护协会的邮件记录，“我说，“他们已经确认，这批手稿具有独立的学术价值，并正式提出收藏申请。

“

最后一张图出来了。

是协会的回函，日期、签名、公章，都在。

我把遥控器放在讲台上。

“我的研究，“我说，“到此结束。

“

我转过身，走下讲台。

台下有声音开始响起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低声说话的声音，然后是掌声，从一两个人，到一片。

我没有回头。

我听见周远舟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只有一声。

我没有停。

走廊里没有人。

我在走廊尽头停下来，把手里的遥控器放进包里。

包的侧袋里，是那本第一册的批注，我今天带来的唯一一册实体。

我把包带重新搭上肩膀。

沈老从会议厅出来，走过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转身走了。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会议中心的内庭，种着几棵树，叶子在风里动着。

我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走向电梯。

电梯来了，我进去，门关上。

镜子里是我自己。

头发还是整齐的，眼睛很清醒。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推开旋转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那十三册批注，今天只带来了一册，其余十二册，还放在公寓书桌上，按顺序排着，第一册到第十三册，每一册扉页右下角都有铅笔写的日期，很浅，但清楚。

我站在台阶上，把外套的扣子扣好。

然后我走下台阶，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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