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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沉默地跟在我们身后,一同离开了婚礼现场。
一回到家,我就觉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祁寒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高大的身形和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与这间狭小的公寓格格不入。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墙上的幼稚涂鸦,我画的。
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周羡养的,快死了。
还有地上那个用纸箱做的猫窝,谢凛捡回来的流浪猫专用,虽然猫后来跑了。
“愣着干嘛?进来啊。”
我踢掉磨脚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指了指客厅那张看起来最干净的单人沙发。
“喏,你坐那儿吧。
别嫌小,将就一下。”
祁寒沉默地走过去,坐下。
周羡端着茶过来。
“祁少,陋室寒酸,招待不周。”
他笑眯眯地说。
四个人气氛有点微妙。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周。
他们四位爷白天总是不见踪影,电话不断。
偶尔回来也是各自抱着电脑或平板处理事务。
我乐得清闲,捡破烂的毛病又犯了,但我家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人。
于是,我开始捡外面被人丢弃的“毛孩子”
,公寓眼看就要变成动物园。
某天,祁寒一边给小狗的伤腿换药,一边提议:“念念,你这救助规模越来越大了,咱们这小庙可快装不下了。
“
“要不正儿八经开个店?专门收留流浪动物?”
周羡从书房出来,“钱不是问题。”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个月后,我正在收容所里捡猫毛时。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本地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本台最新消息,沈氏集团股价今日开盘即暴跌,现已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
“据知情人士透露,沈氏集团部分优质资产已被秘密抵押,而主导此事的,疑似其准女婿、陈氏集团少东家陈弃。”
画面切到了沈氏集团大楼外,记者围堵着行色匆匆的沈父,沈父面容憔悴,躲避着镜头,一言不发。
另一个画面里,陈弃被拍到从某会所出来,神色阴沉,面对记者的追问,粗暴地推开了话筒。
新闻画面还在继续切换,播报员的声音冷静而客观。
“另据了解,沈家千金沈明珠女士要求与陈弃先生解除婚姻关系。”
后面的我没仔细听,只觉得一片漠然。
午后的收容所很安静,只有新闻的声音在回荡。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沈家的人。
沈母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
“念念,救救沈家吧。
陈弃那个畜生,他把什么都卷走了,还留了一屁股的债。
债主天天上门,法院的传票堆成山,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明珠那个没良心的,跟我们断绝关系跑了。
念念,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你帮我们求求情,让他们高抬贵手,拉沈家一把,就拉一把。”
我挂断了电话。
他们把我认回去,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血缘关系早就断了。
现在,大厦将倾,走投无路。
他们又想起这层早已不复存在的血缘,妄图用它来绑架我,榨取我最后一点可能的价值。
可我早就有了新的家人。
我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
阳光也很好。
而我的家和家人,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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