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惨白如纸,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踉跄着后退一步。
字字都带着碎掉的哽咽。
“离婚吧,程斯年。”
程斯年却只当我又是在闹脾气,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行,等我回军区开完会,回来就给你签。”
我安安静静处理完念念的忌日事宜,转身就给相熟的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开口,律师那边就先传来了难掩诧异的声音。
“苏小姐,上次给您打印的八十多份离婚协议,您都用完了?
要不这次我再给您多印点?四百份够不够?还是六百份?”
我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疼得我眼前发黑。
身形都跟着摇摇欲坠。
可开口时,我的嗓音却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平静与笃定。
“不用,一份就够了。”
“因为这次离了婚,就再也用不上了。”
程斯年回到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别墅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军帽都没摘,就先皱着眉叹了口气。
“我很累了,不管你是要跟我吵架,还是又要拿离婚威胁我,都等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二楼走。
我直接起身,快步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腕间冰凉的军用手表。
“就签个字,耽误不了你两分钟。”
程斯年低头,一眼就扫到了茶几上那几个刺目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肉眼可见的厌倦瞬间爬满了他的眉眼。
他今晚不想吵,更不想耐着性子哄人。
接过笔,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就上了楼。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装进文件袋。
摆件。
那是她三岁时,说要给爸爸做的“全世界最厉害的军功章”
。
我疯了一样冲下楼,赤着脚就冲进了庭院。
想都没想就把双手伸进了窜着火苗的火堆里,想要抢回那些属于女儿的遗物。
可一切都晚了。
指尖瞬间燎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
我只来得及从火堆里扒出一小块烧得焦黑的千纸鹤残片。
“林砚!”
我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嗓子里都带着血沫子。
“你怎么敢?!”
林砚只是冷冷地抬眼看向我,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程夫人,昨天首长执行任务受了寒,发了一夜的高烧,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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