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还是那么暖，可她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

楚昭夕没应声，只是沉默地看向窗外。

车厢瞬间一片死寂。

车子缓缓上路，一片无言中，为了缓和气氛，沈聿珩岔开话题开了口：“夕夕，这么大的雨，你要去临湘路办什么事？”

她刚要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沈总……我肚子突然好疼……”

孟之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

沈聿珩脸色瞬间变了：“别怕，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立马看向她：“夕夕，这里离临湘路也不远了，你自己打车去行吗？”

“嗯。”

她平静地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暴雨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她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突然笑了。

本来只差一点，你就能知道我去干什么了，沈聿珩。

风雨太大，根本打不到车，楚昭夕独自走在暴雨中，伞被狂风吹折，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等她终于走到民政局时，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你好，办理离婚。”

她将保护得很好的离婚协议递过去，纸张一点都没湿。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协议：“度过一个月冷静期，就可以来领离婚证了。”

走出民政局，雨已经停了。

楚昭夕抬头看着突然放晴的天空，胸腔的疼意散了几分。

看来离婚后的日子，也会如今日这般，日日泛晴。

回到别墅时，大厅空无一人。

楼上传来沈聿珩温柔的声音：“小王子遇到了一只狐狸……”

他在给孟之瑶讲胎教故事。

楚昭夕脑袋昏昏沉沉的，直接钻进被子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

“水……”

她喊了好几声，却只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讲故事声。

“沈总，真希望孩子以后像你，又好看又聪明……”

孟之瑶的声音甜得发腻。

“不准妄自菲薄，”

沈聿珩轻笑，“像你也很好，你善良，温柔，纯真……”

哪怕看不见，楚昭夕也能想象到孟之瑶此刻羞红的脸。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在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编织美梦。

她挣扎着爬起来够水杯，却因为浑身无力打翻了它。

玻璃杯摔得粉碎，她蹲下去捡，却又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手掌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她咬着牙，一点点清理干净，又翻出退烧药吞下。

整个过程中，隔壁的笑声从未间断。

重新躺回床上时，楚昭夕突然想起大学那年她发烧，沈聿珩连夜翻墙进女生宿舍，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

那时候他红着眼睛说：“夕夕，你难受我比你更疼。”

现在呢？沈聿珩，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夕夕！

你终于醒了！”

第二天睁开眼，楚昭夕便看到沈聿珩躺在她身边。

他伸手摸她的额头，眼里满是焦急：“怎么发烧也不知道叫我？你知道我回来看到你昏迷不醒有多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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