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
张淑芬举杯:“你打算怎么花?买房?旅游?”
“先买房。”
我说:“在城里买套大的,带花园的。
种茉莉,种月季,种满院子。”
“然后呢?”
“然后……”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然后我要做件事,想了二十年的事。”
“什么事?”
“我要办个基金会。”
我说:“专门帮被家暴、被离婚、被抢走孩子的女人,请最好的律师,打最硬的官司,让那些人渣身败名裂。”
姐妹们安静了。
我举起杯,一饮而尽。
“现在,我有钱了。
我要让她们知道,熬过来,就能赢。”
11
三年后。
我在城郊的别墅里接待了第一位客户。
她叫陈小满,二十八岁,被丈夫打断三根肋骨,孩子被抢走,娘家不管,报警没用。
她找到我的基金会时,已经吃了半瓶安眠药,是被志愿者救回来的。
“刘女士。”
她坐在我对面,眼神涣散:“我听说您的事。
您真的……真的赢了吗?”
我看着她。
三年前的我,也是这样的眼神。
绝望,麻木,像燃尽的灰烬。
“我赢了。”
我说:“但赢得很疼,你要想赢,就得先准备好疼。”
“我不怕疼。”
她突然激动起来:“我怕的是没希望……”
“希望不是别人给的。”
我递给她一杯茶:“是自己挣的。
你丈夫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孩子多大了?”
她一一回答。
我记下来,发给赵姐——她现在是我的法律顾问,专门处理这类案子。
“三个月。”
我说:“我让你见到孩子,让他付抚养费,让他进监狱。
你敢不敢赌?”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但眼神变了。
那种灰烬里重新燃起的东西,我称之为恨,也称之为生。
“敢。”
她说。
送走陈小满,我来到花园。
茉莉开得正好,是三年前张姐送的那盆的后代——我已经学会了扦插,分给了无数个姐妹。
手机响了,是林小鹿:“刘阿姨,纪录片入围了记实奖,您来走红毯吗?”
“不去了。”
我说:“我要跳舞。”
晚上七点,社区活动中心。
新的广场舞队,一半是我的姐妹,一半是我帮助过的女人。
我们跳好日子,跳越来越好,跳潇洒走一回。
音乐声中,我想起周鹏。
听说他现在在县城开出租车,他去找过王美凤,被赶了出来。
他多次想见我,被保安拦在别墅区外。
我没有见他。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是不能原谅,是不想原谅。
原谅意味着遗忘,而我要记住,记住疼,才能帮更多人摆脱疼。
舞曲结束,姐妹们围上来。
陈小满也在,她刚拿到孩子的抚养权,第一次笑了。
音乐再次响起。
我们起舞,旋转,像一群挣脱了锁链的鸟。
三年后【秀兰女性援助基金会】帮助了超过一千名困境女性。
基金会官网首页写着一句话:“别放弃,熬过来,就能赢!
——创始人刘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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