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我和老婆一直分房睡。
起初我问她能不能搬进主卧。
她不带犹豫地拒绝了我。
“不用了,周杨会介意的。”
“当初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现在就这样吧。”
周杨是她的初恋。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说了声好。
后来我想,反正这桩婚姻也不过是为了帮我们家渡过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顺便解决她家公司那桩棘手的官司。
各取所需罢了。
等事情办完了,自然就该散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
之后的三年里,她出席任何场合都带着他。
家宴带他,年会带他,连我妈过生日,她身边站的也是他。
所有人都在猜,谁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现在好了。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我也该走了。
我坐在书房里,把离婚协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什么都没要。
这套婚前的房子归她,车归她,公司股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需要带走我自己的存款。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西楼。
三年前我还满心想着这段婚姻虽然始于利益,但也许可以好好经营。
那时候可真蠢。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今天早点回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那个头像旁边蹦出来一个字。
“嗯。”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在沙发上。
我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厨房很大,双开门的冰箱,嵌入式的烤箱,德国进口的厨具,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但我很少用。
刚结婚那会儿我试着做过几次饭,想着她回家能吃口热乎的。
第一次做的是红烧排骨,她尝了一口说还行。
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周杨那边有事。
第二次做的酸菜鱼,她压根没回来。
第三次我做了整整一桌子菜,从下午四点忙到晚上七点。
她倒是回来了,但身后跟着周杨。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门,看见满桌子的菜,她愣了一下,然后说:
“我们有约了,要出去吃。”
周杨站在她身后,歪着头看我,笑着说:“你辛苦了。”
那个笑容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里泛酸。
后来我再也没做过饭。
晚上七点,她没回来。
八点,还是没回来。
九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她的消息。
“周杨这边有点事,我要晚点回来。
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你先睡,不用等我。”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周杨。
他那边永远有事,她永远要去处理。
感冒了要陪,心情不好了要陪,搬家要陪,养了只猫也要陪。
有一次周杨说想吃城西那家店的蛋糕,她开车四十分钟去买,买回来送到他公寓,等他吃完了才回家。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