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声音恨恨的:
「不结。
」
他嗤笑一声:
「至于吗?就因为刚刚的玩笑?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
「我是骗了你没错,但结果不是好的么?」
「彩礼我可以给你八十八万,房,车你看中哪个直接说,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
封朔的动作顿了顿,猛然将碗砸到墙上。
迸溅的碎片划伤了我裸露的皮肤,蛋液飞溅的到处都是。
「没钱的时候你跟我要钱,现在有钱了你又要跟我谈别的。
」
「安婷,你是不是有病?」
胳膊上的血蜿蜒流下,手有些发麻。
封朔下意识的拉住我,被我推开。
「对啊,我就是有病。
」
我的声音很轻。
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里面新旧交叠的伤疤。
「我就是有精神病,怎么样,你满意了?」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直的看向他。
「封朔,我问你,你满意了吗?!
」
「所以我凭什么要跟你结婚?!
」
「我凭什么要跟你这种戏弄霸凌我的人结婚?!
」
封朔的嘴唇抖了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我竟然还以为是心疼。
电话响了,他接通。
那边咋咋呼呼的喊:
「朔哥,池梦姐酒喝多了,一直嚷着要见你!
」
「关我什么事?」
封朔翻出药箱,准备帮我消毒。
「她说……你今天如果不来,她就随便找个人睡了……」
碘伏被打翻,棕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封朔攥紧拳头,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定决心。
「你自己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
我没说话,沉默的站在窗口。
看他一路疾奔,又嫌停在楼道口的电瓶车碍事,将它一脚踹翻。
这是他在我们恋爱的第二年给我买的。
不能遮风挡雨,但能让我不用再挤地铁。
收到车的那一刻,我高兴极了,载着他在小区转了好几圈。
我以为的爱,我以为的幸福。
就像车一样,侧翻在地,后视镜摔个粉碎。
2
血滴滴答答的流了好多,我麻木的包扎伤口。
鲜红的血和泪和在一起,刺目的让人恶心。
我盯着绷带,脑子里一会是刚才池梦的那句「耍耍她」。
一会是之前每次流着泪在噩梦中醒来,不由自主的拿小刀伤害自己时,封朔的那句——
「安婷!
你一死了之是痛快了,那让我怎么办?!
」
「你让我们这些爱着你的人怎么办?!
」
他紧紧的抱着我,说的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滚烫的泪水打湿我的肩膀,透过皮肉筋骨,一路温暖到我心里。
于是我敞开心扉,抽噎着说出自己的委屈。
说自己是如何被造黄谣、如何被污蔑偷钱、又是如何被一群人用冷水从头淋到脚,从此得了痛经……
让我不得不休学一年,还住了半年的院。
我无数次因为「池梦」二字崩溃,又一次次咬着牙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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