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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第二章离奇消失 民国九年,霜降。 北平的秋天,是最好看的季节。天高云淡,银杏叶黄了,西山红叶红了,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清冽的甜。可今年的霜降,天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下雪,憋着一股子闷气,让人心里不舒服。 凤鸣阁里,座无虚席。 今晚是林月音的最后一场演出。她要走了,去哪里,没人知道。孟班主只说了一句:“月音要回乡了。”可北平城里没人相信——她哪里有乡?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 台上,林月音穿一袭水红色旗袍,头上戴着点翠凤钗,比往日多了几分艳丽。可她的眼睛,比往日更深,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她唱的是《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她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泪。台下的观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可他们听得出来,她在告别。 李长青坐在第一排,手里捏着一杯酒,一口没喝。赵德发坐在第三排,脸上的笑容没了,只剩下一脸的凝重。林书远照例坐在角落里,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一曲终了,林月音站在台上,环顾四周。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然后,她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后台。 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孟班主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月音的房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屋子里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得一丝不苟。只是梳妆台上,少了一面小镜子——那是一面铜框的小圆镜,林月音每天都用,从不离手。 还有,衣柜里少了一件红色的旗袍。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平时舍不得穿,只在重要的场合才拿出来。 梳妆台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林月音清秀的字迹: “红尘如梦,终有醒时。月音去矣,莫再寻觅。” 孟班主的手抖了,纸条从指缝间飘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