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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家里着火了。” 顾澜清外出时,接到了妻子沈婉柔的电话。 电话里,她声音冷冽,语调平静地陈述着火灾这种大事儿,听起来更显得她从容不迫。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沈婉柔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顾澜清指尖发凉,自嘲地点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看到了卧室门口的火光,浓烟正顺着门缝往里冒。 可床上的沈婉柔,神色异常平静,甚至没有拨打报警电话。 他喉咙发紧,轻轻说了句:“已经报警了,马上回去。” 可挂了电话,顾澜清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 这是顾澜清和沈婉柔结婚的第十年。 十年里,顾澜清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衣食起居亲力亲为,无微不至。 就因为沈婉柔是高位截瘫患者,却凭着惊世才情,成了享誉文坛的作家。 顾澜清以牺牲自己,成全了沈婉柔。 但此刻,他不愿了。 一周以前,顾澜清就破天荒地开始频繁向她请假出门。 不再像个保姆似的,事事以沈婉柔为先。 沈婉柔却毫无察觉。 顾澜清冷静地看着监控画面里火势越来越大,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也是今天,也是这样一场火。 只不过那时,他守在沈婉柔身边。 第一时间,他费力将沈婉柔抱上轮椅,将床单打湿后紧紧裹住她,推着轮椅拼了命地往外冲。 灼热的空气烧得他皮肤发疼,浓烟让他意识昏沉。 刚把轮椅推出别墅大门,一块烧得焦黑的石板直直砸了下来,压在他身上。 意识模糊间,他看见沈婉柔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自己爬出来。” 可他动不了了。 火势蔓延到身上,灼烧的剧痛几乎将他吞噬。 最后,他全身大面积烧伤,那张曾经被沈婉柔说过还算清秀的脸,更是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万幸,他保住了一条命,虽然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