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灵坐在我肩膀上。

“听说霍宣被凌迟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神色淡淡。

“他死一万次都是应得的。”

“有什么好看？”

山灵叹了口气。

“我想看，去吧。”

人流攒动，霍宣站在刑车里。

无数臭鸡蛋和烂白菜都被丢到他身上，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眼睛焦急的寻找什么。

直到被送上刑场，他的眼神还是没有聚焦。

第一刀下去，血液迸溅。

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听说这位是特意选的侩子手，能一片一片把人片成薄片还不死。”

“这么厉害啊！”

“给这样的恶人活该！”

霍宣的下半身已露出森森白骨，他浑身是汗，紧咬牙关，眼神却还希冀的寻找着。

山灵叹气。

“要解除隐身幻术吗？”

我冷冷一笑。

“为什么，这样的恶人，你还可怜他吗？”

“如果没有白泽，巍山现在只会是一片荒土，你我最终也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山灵不再开口。

我眼睁睁的看着霍宣叹气，眼里尽是失望与痛苦。

回了巍山，白豹过来蹭了蹭我的手。

我眼神柔和的拍拍他的头。

“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

白豹傲娇的甩尾离去了。

我笑着摇摇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门口有个水灵灵的姑娘。

“请问媌村怎么走啊？”

“小桃！

？”

我神色一变，控制住眼里的激动。”

那姑娘后退两步。

“您认识我？我要去那边投奔亲戚呢。”

我摇摇头，给她指了方向。

她笑容满面。

“谢谢阿姐，不知为何，见到你就觉得亲切。”

我掩去眼底的泪意。

“没事，祝你一路平安。”

顺遂一生。

我唤起山灵。

“白泽竟然连小桃也救了，不愧是神兽，能沾染这么多因果。”

当时我和山灵本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这世间因果有道，若是贸然插手，后患无穷。

山灵嘴唇微张，没有说话。

昨夜。

山灵语气不忍。

“白泽，你已到大限。”

白泽摇摇头。

“现在世道顺遂，百姓安乐，自然就不需要我了。”

“是不是……因为巍山？”

“不是，这本就是我的因果。”

百年前，偶见巍山生出的小山鬼，一见钟情。

只一眼，就望见她此后命途多舛，最后因召兽魂杀霍宣被天道碾为尘埃。

他不忍她死，也不能让生灵涂炭。

所以没关系，一切由他担着就好。

天庭。

月老捋了捋胡子，一脸疑惑。

“这白泽与山鬼的姻缘线，被谁偷偷剪断了？”

法阵中，只留下一搓烧过的白毛，最后也随着主人的陨落，彻底化为虚无。

大道因果，若牺牲我，换你岁岁安康。

哪怕在你心里我只是个过客，倒也是划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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