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是，朕在求你。

“

我看着他，勾起嘴角。

“陛下求人的态度，还真是特别。

“

裴瑜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鸾儿，是朕不好，不该那般对你。

“

“你原谅朕这一次，朕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

他凑近想要吻我，我抬手挡住。

“陛下，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吗？“

“又如何以为，我会帮着敌国？“

裴瑜脸上的温柔凝固了。

“你这是何意？“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雪。

“陛下，你可知道，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

“你说你会娶我，你说我会是你唯一的妻。

“

“我信了，背负着国仇家恨去爱你。

“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裴瑜，这就是你对我的真心吗？“

裴瑜脸色煞白，还想辩解。

“鸾儿，朕是有苦衷“

“够了，你的苦衷，我听得太多了。

“

我转过身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温柔，有过怜惜，有过让我心动的光。

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凉。

“今日我便告诉你，昭国为何会突然发难。

“

裴瑜皱起眉，死死盯着我。

我笑了，缓缓开口。

“陛下以为，我真的会帮你拿下昭国吗？“

“从我踏进楚国的那一天起，等的就是今日。

“

裴瑜脸色大变，明白了什么。

“你你是故意来和亲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没错，当年昭国战败也是有意为之。

“

“父皇送我来和亲，不是苟延残喘，而是以退为进。

“

“你们以为我是父皇不要的弃子，恰恰相反。

“

“我在楚国五年，把你们所有的兵防情报，全都送回了昭国。

“

裴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所以你帮我夺位“

我自嘲一笑，接过他的话。

“帮你夺位，倒是真心实意。

“

“两年前，我便想将情报送出。

“

“不成想，那晚遇到了你。

“

“你对我温柔，护我周全，我动了真心。

“

“那两年，我想过放弃计划，想着若是两国交好，边关也能免受战乱之苦。

“

“我甚至想过，助你登基之后，便劝你与昭国修好，永结同盟。

“

我抬手，轻轻拂过眼前人的眉眼。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

“你的温柔是假的，你的许诺是假的，你的真心也是假的。

“

裴瑜声音发颤。

“你骗了朕，你竟敢骗朕。

“

我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阿瑜，难道不是你先骗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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