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就那么站在煎饼摊前，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全是乌青，哪还有半点当初那副人模狗样的体面？
可笑。
真是可笑。
我转身就想走，可他已经看见了我。
“卿卿！”
他几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拉我，“卿卿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苏泽栩，你够了。”
“你离了婚，财产被查，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当初你两头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他眼圈红了，声音都在抖：“卿卿，我心里是有你的，从小到大就只有你一个”
“闭嘴！”
我声音大得连煎饼摊的老板都吓了一跳。
“你心里有我？你心里有我就跟别人联姻？你心里有我就一边哄她砸钱一边骗我等离婚？苏泽栩，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压着的情绪全吼了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
早就不爱了。
以前那个傻傻等你的温若卿，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吼完那番话，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
身后苏泽栩还在喊我的名字，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哑。
我没有停，也没有心软。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得再好，裂缝也在那里。
回家的路上，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恶心，
恶心自己曾经怎么就会爱上那么一个人。
推开家门的时候，周晋南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怕我碎掉一样。
“回来了？”
他声音很低很轻。
我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我，抱了很久很久。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习惯身边有周晋南的存在。
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晚上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他。
他会给我煮粥，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下雨天提前到我公司楼下等着。
而我，也终于敢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好，敢主动牵他的手，敢在他看我的时候笑着看回去。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吹风。
他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若卿。”
他很少叫我全名，我愣了一下。
“从前我不敢表达，不敢靠近，是怕你有负担，怕你觉得我在逼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可如今我觉得，是时候了。”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戒指。
“嫁给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点头，张嘴想说好，
“卿卿！”
一个近乎癫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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