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此刻撕破了脸皮上演了一出狗咬狗。
宋清尖叫着指认柯泽才是主谋。
说他贪图宋家的财产,威逼利诱自己配合。
说那些计划都是柯泽想出来的,她只是一时糊涂被蒙蔽。
柯泽同样面目狰狞地控诉宋清才是主谋。
说是她从小就嫉妒我,处心积虑要抢走我的一切。
说是她主动勾引自己,自己是被她拖下水的。
他们互相把罪责推给对方,丑态毕现。
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这些为了自保而编造的鬼话显得异常可笑。
警方根本不听他们临死前的互相攀咬。
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数罪并罚,宋清和柯泽都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宣判时,宋清当场昏厥。
柯泽死死瞪着宋清,眼里充满疯狂的恨意。
如果不是宋清勾引他怂恿他,他本该和我顺利结婚,过上风光无限的日子。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一切都是宋清造成的。
柯泽发狠地挣脱警察的束缚,冲向宋清。
没反应过来的宋清根本来不及躲闪。
柯泽咬破了宋清脖颈的大动脉,鲜血喷洒在他身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清醒的神志。
他嘴里一直神经质地念叨着。
是宋清勾引他的,是宋清害了他。
在警察冲上前制止他的前一秒,他冲破了前方的玻璃窗。
肉体从高楼坠下,柯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曾经风光无限的柯家,如今声名扫地。
公司破产,所有资产都被查封清算。
柯泽的父母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两个老人年迈无力,只能带着柯泽和宋清的孩子流落在街头,成了人人嫌恶的乞丐。
林霖将这些消息告诉了我。
我听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外婆墓前的落叶。
我的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仅此而已。
我蹲在外婆的墓碑前,将洁白的菊花轻轻放下,又仔细擦拭着墓碑上外婆慈祥的照片。
我低声开口。
“外婆,我来看您了。
您听到了吗,那些伤害过您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照片上的外婆,笑容永远是那么温和。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
一阵更大的风吹过,我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和清冽气息的男士大衣披在我的肩上,瞬间隔绝了冷风。
我抬起头,对上的是林霖关切的眼神。
他低声说。
“风大,当心着凉。”
而后自然而然地在我身旁蹲下,也对着外婆的墓碑恭敬地行了礼。
看着林霖专注的侧脸,我拢了拢肩上温暖的大衣,心中一阵暖流。
重新看向外婆的照片,我眼神变得柔和。
“外婆,您放心,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
“林霖,他对我很好。”
我侧过头,看到林霖瞬间红透的耳尖,不禁勾住唇角。
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我目睹了自己的坍塌和重建。
那时的我很狼狈。
但我可以在任何时间重新开始。
山高路远。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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