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深冬的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

我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个手炉。

马车在城南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裴景和骑着马护卫在车窗外，披着一件大氅，眉眼间尽是沉稳。

这半年来，他确实做到了他承诺的那样，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朝堂上的逆党被他铲除，大纪朝的江山十分稳固。

“停一下。”

我掀开车帘，目光落在了街角一个蜷缩着的黑影上。

那是一个浑身脏污散发着恶臭的乞丐婆子。

她穿着破烂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抓着半个硬如石头的馒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乞丐婆子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冻疮的脸，早已看不出昔日半分娇艳的模样。

当她看清马车里坐着的人是我时，浑身猛的一震，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了雪地里。

“姜姜司宁”

宋清徽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试图站起来逃跑，却因为双腿早被打断，只能在雪地里艰难的蠕动。

几个路过的小乞丐跑过来，一脚将她踹翻，抢走了地上的馒头。

“你这个疯婆子，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小乞丐们朝她吐着口水，骂骂咧咧的跑远了。

宋清徽趴在雪地里，呜咽出声。

那些穿越者光环，以及可笑的独立宣言，在现实面前尽数崩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我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那个可悲的女人。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平稳而坚定。

裴景和驱马靠近车窗，声音透过厚重的帘布传了进来，带着一丝温柔。

“太后娘娘，外头风大，仔细受了风寒。”

我靠在软垫上，感受着手炉传来的温度，嘴角勾起笑意。

“太后娘娘，这盛世，终究如您所愿了。”

裴景和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闭上眼睛，听着马蹄声声，轻声回应。

“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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