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我成功坐上了大中华区执行总裁的位置,迎来了事业的巅峰。
庆功宴结束后,我在酒店大堂等车。
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是程澈。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同行业的顶尖投行合伙人。
他成熟、温柔,最重要的是,他有着绝对清晰的边界感。
他的副驾永远只属于我,从不对任何异性释放哪怕一丝多余的同情心。
在他身边,我不需要做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只需要做回我自己。
“外面风大,车马上就到。”
程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拢进他的大衣口袋里,低头看着我,眼底全是化不开的专注。
我仰起头看着他,相视一笑。
而我并不知道,隔着一条熙攘的马路,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宋知行。
两年的时间,长期的重度抑郁和无休止的悔恨,彻底摧毁了他。
他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事业停滞不前,三十多岁的年纪,鬓角竟然已经生出了白发,整个人苍老颓废。
此刻,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呆呆地站在寒风中,双脚像被钉死在了水泥地上。
他看着马路对面。
看着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
哪怕发着高烧也要等他回家的女人,如今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笑得明媚又耀眼。
一辆疾驰的汽车碾过路边的水坑,程澈下意识地将我紧紧护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水渍。
他低头紧张地询问我有没有被溅到,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拍了拍大衣的下摆。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宋知行的心脏,来回搅动。
他突然想起了五周年纪念日的那个暴雨夜。
那时候,他为了给另一个女人当所谓的救世主,将生着病的妻子独自丢在冰冷的雨夜里不管不顾。
如今,终于有另一个人,替他撑起了那把本该由他来撑的伞。
只可惜,伞下的人,永远都不再属于他了。
一阵冷风吹过,宋知行痛得弯下了腰。
他颤抖着手,从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里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链子的底端,赫然挂着一枚毫无光泽的素圈婚戒。
那是他离婚后唯一留下,却再也没有资格戴在无名指上的东西。
绿灯亮了。
程澈揽着我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宋知行隔着人海,看着我们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他用粗糙的拇指死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婚戒,喉咙里溢出一声绝望而破碎的呜咽。
“安琪……祝你幸福。”
这句迟来的祝福消散在风里,再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在永远无法回头的悔恨与折磨中度过余生,而我,早已迎着光,走向了彻底属于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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