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立即抱拳：“宗帅，三教司新任提举使宋子玉，奉李相之命，特来拜见宗帅。”

“此人查账不软，出手稳狠，今次三教司首动江宁，他是头一个下场动刀的。”

宗泽微微一挑眉，目光落在宋子玉身上。

“你就是宋子玉？”

宋子玉上前一步，拱手一揖，沉声道：“正是下官。

今日来，不为礼节，只为求一件事。”

宗泽看着他，没说话，只摆了摆手：“入营说。”

三人进了主帐，坐定后，岳飞便代宋子玉将方才说过的话简要复述一遍。

不添油，不做戏，只是把香火田、练私兵、圈地乱政、地头寺庙已成寨子这些话一字一句摆了出来。

宗泽听着听着，脸色逐渐沉下去。

等岳飞说完，他没，靠的不是纸，是这一句，敢拔，我来压。”

宗泽点点头，不多话，只沉声一句：“李纲点你，是看得起你。

赵桓给你刀，是敢赌你不是软骨。”

“你要是扛不住，不如现在转身。”

宋子玉目光坚定：“扛不住，我不会来。”

他拱手回座，坐下时手一拂袖，连茶盏都没抖一下。

岳飞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行啊，你这笔杆子，真不是纸糊的。”

宗泽也露出一点罕见的满意神色。

“好。

去吧。”

“你不是要三个月交账？我等你程，从今往后，我不再让你只当后宫贤妃。

你是史芸，不是哪个名册上只写着母仪天下的名字。”

他说着，转头朝外唤了声：“林妈！”

门外守着的乳母立刻应声进来。

赵桓声音温和，“孩子今晚便交你照看。

你知道规矩，夜里不唤，若真有事，再传人。”

乳母答应一声，轻手轻脚地将摇床推走。

门帘被风轻拂一下，屋里重归静谧。

这一瞬，连夜灯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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