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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两点。 江城大学的阶梯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空调冷气、汗味和午饭食堂红烧肉余韵的复杂气息。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声音平稳得如通催眠曲。 顾非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重若千斤。昨晚通宵打游戏的后遗症凶猛袭来,窗外的蝉鸣和教授的声音搅在一起,成了最顶级的安魂曲。他挣扎过,试图用指甲掐虎口,可惜收效甚微。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黑板上的字迹开始扭曲、跳舞…… 不行了,顶不住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嘀咕了一句“去他喵的剩余价值”,脑袋往桌上一趴,彻底放弃了抵抗。 就在他意识沉入混沌,将睡未睡的那个临界点——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宇宙初开般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崩塌与重塑。 紧接着,一道光。 并非从他处射来,而是自他眉心内部骤然爆发。那光无形无质,旁人毫无所觉,只有顾非“看”得清清楚楚——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蕴含了所有可能性的混沌色光芒,裹挟着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无视了时间、空间,以及他脆弱的头盖骨,狠狠砸进了他的意识海! “轰——!” 剧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顾非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幸好残存的理智和懒惰的身l机能把他按在了原地。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怎么回事?脑溢血?猝死前兆?我他妈才二十岁! 他紧闭双眼,内里却已天翻地覆。那片混沌光正在缓缓平息,最终凝聚成一本……书? 模样古朴,非金非玉,封面是那种最深邃的混沌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书页并非实l,由无数细密流转的符文构成,明灭不定,透着一种亘古苍茫的气息。它就那么静静悬浮在他意识海的中央,散发着微弱却不容置疑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又有点百无聊赖的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