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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刺骨的寒意。 像是沉在数九寒天的冰湖底,冷意顺着西肢百骸,一丝丝侵蚀进骨髓里。 苏清辞猛地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阴曹地府,而是熟悉的绣缠枝莲纹的锦帐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梅花冷香,混杂着……一丝让她作呕的甜腻香气。 这是……她未出阁前在威远侯府锦绣阁的闺房?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死在那个阴冷破败的冷宫里,死在她那好庶妹苏清柔和“情深意重”的未婚夫顾言泽联手捧上的那杯御赐毒酒之下。 喉间似乎还残留着那穿肠毒药的灼痛,耳边回荡着苏清柔那娇柔却淬毒的声音: “姐姐,你安心去吧。威远侯府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父亲母亲己在流放路上‘意外’身亡了……你那个好弟弟清轩,年纪小小,竟敢顶撞官兵,也被就地正法了哦。” “侯府的爵位?皇上开恩,己赐给父亲那位‘忠心为国’、‘大义灭亲’的庶弟,我的父亲继承了呀。” “对了,言泽哥哥很快就要娶我过门了。他说,只有我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才配做他的正室夫人。姐姐你这残花败柳之身,不过是占着嫡女名头的绊脚石罢了。” “要怪,就怪你蠢!怪你挡了我们的路!” 字字句句,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口,将前世所有的信任、温情和美好假象,戳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瞬间涌遍全身,烧得她几乎要失控地颤抖起来。家族倾覆,父母惨死,幼弟夭亡……这一切,竟都源于她引狼入室,错信了那对豺狼虎豹! 她死死咬住下唇,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不是梦。 这触感,这香气,这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她挣扎着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柔、毫无薄茧的手,不是后来在庄子上做粗活时的粗糙模样。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房间角落的紫铜鎏金熏笼里,正袅袅飘着她最厌的、苏清柔常用的那种甜香。梳妆台上,放着母亲前几日才送给她的赤金点翠蝴蝶簪。窗外,传来小丫鬟们压低声音的嬉笑,一片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