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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顾清茹踩着青石阶走进老宅大门。 纸钱被风卷起,贴在她裤脚上,又被雨水打湿。 祠堂里香火味浓得呛人,几个穿黑衣的亲戚低头站着,没人抬头看她一眼。 她走到灵前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身后有人咳嗽一声,是顾老太太。 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轻。 “清茹回来了。” 声音温和,手指却掐进她肩头肉里,“你叔父走得急,没等到你最后一面。” 顾清茹没动,也没接话。 她知道这时侯该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太太收回手,转身去招呼别人。 顾清茹松了口气,抬眼看向供桌后的铜镜。 镜面蒙着水汽,模糊不清。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擦干净,镜中忽然闪过一张脸——不是她自已。 那张脸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猛地后退,撞到身后的香案。 香炉晃了一下,灰撒了一地。 没人回头看她,所有人都像没听见动静。 阿七从侧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盘。 他低着头,把一杯热茶塞进她手里,趁机往她掌心塞了张纸。 纸角染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纸上只有一行字:别信活人。 她攥紧纸条,指甲掐进掌心。 阿七已经走远,背影佝偻,脚步无声。 老太太又走回来,站在她身边。 “夜里风大,你住东厢房吧,小时侯那间。” 她说完就笑,嘴角弯着,眼里没有温度。 顾清茹点头,跟着引路的丫鬟穿过长廊。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她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数到第七步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走廊空荡荡,只有雨声。 东厢房门一推开,霉味扑面而来。 床铺倒是新换的,被褥整齐叠着,枕头底下压着个红布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