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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深入骨髓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被钝刀反复凌迟。 慕云昭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浮沉,耳边是喧闹的贺喜声,与她身体感受到的寒冷和痛苦形成了诡异的交织。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她,定远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终于嫁给了心心念念的安国公世子,陆景明。 可她没有躺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婚床上,而是被遗弃在冰冷的柴房。 手筋脚筋,皆被挑断。 “云昭,你怎能如此狠毒!云语不过是想来为你贺喜,你竟因嫉妒将她推下假山!” 她名义上的夫君,陆景明,一脚踹开柴房的门,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厌恶与鄙夷。他身后,跟着她名义上的兄长,定远侯世子慕云泽。 慕云泽的眼神更为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慕云昭,语妹何其无辜,自你回来,她处处忍让,你却容不下她。侯府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该死!” 慕云昭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血沫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 原来,这就是她用十七年乡野孤苦换回的亲情。 她被接回侯府一年,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嫌弃与冷眼。父亲慕振邦嫌她粗鄙,丢了侯府的脸;母亲沈若兰抱着养女慕云语,哭诉是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归来,打破了家庭的宁静;祖母慕老夫人更是视她为污点,日日用“规矩”二字敲打她,仿佛要将她一身的野性尽数磨平。 而那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慕云语,表面上是“京城第一才女”,温婉善良,背地里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 就连这桩婚事,也是慕云语“让”给她的。 陆景明爱的是慕云语,娶她,不过是为了侯府这门亲事的名声。 “景明哥哥,你别怪姐姐……都是语儿的错……” 门外,传来慕云语那如黄莺出谷般娇柔的声音,此刻听在慕云昭耳中,却比恶鬼的嘶嚎还要刺耳。 她看见慕云语被人搀扶着,额上缠着一圈白布,上面渗出恰到好处的一点血迹,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陆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