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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川出差回来,发现妻子邝薇怀孕了。他盯着孕检单上的受孕日期——4月7日, 那晚他正在广州和卫健委开产品论证会。第一章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浪般拍打着耳膜, 靳川靠着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闭着眼。窗外是翻滚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 十一天,不算长,但足够让一些东西悄然变质。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 冰凉的金属触感一如既往。空乘甜美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提醒飞机即将降落。靳川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不见丝毫长途飞行的疲惫。他利落地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 拉平下摆细微的褶皱。出差是常态,这次去广州, 是为了公司新一批高端介入耗材的上市前审批,和卫健委那帮人周旋了整整三天, 总算啃下了最难啃的骨头。成果不错,本该心情舒畅。取行李,过闸机, 脚步沉稳地走向机场到达大厅。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消毒水、香水、食物的油腻, 还有归家或离别的气息。他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接机口,黑压压的人群里,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靳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他指尖在通讯录“薇薇”的名字上悬停片刻,终究没拨出去, 直接点开了打车软件。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 流光溢彩地扑进车窗,在靳川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司机是个话痨,试图搭讪几句, 靳川只“嗯”、“哦”地应着,车厢里很快只剩下电台里聒噪的流行音乐。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玄关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线倾泻下来, 照亮了门口摆放整齐的拖鞋。家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甜香,像是某种花果香型的空气清新剂, 盖住了他熟悉的、属于邝薇身上的那点冷冽香水味。“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