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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五年,夏末,龙门村。 暑气被连绵的阴雨搅散,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和水汽混合的沉闷。林卫东在知青点的土炕上蜷缩着,身上裹着两层厚被,依然冷得牙关打颤。那不是体表的寒冷,更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阴凉,要把他的血气一点点冻结。 赤脚医生秦老爹第三次搭上他的脉门,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花白的眉毛拧成了死结。脉象虚浮若游丝,却又在深处盘踞着一股顽强的阴寒。 “卫东,”秦老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你跟老爹交个底,除了身上不痛快,夜里……可曾见过什么,听过什么?” 林卫东蜡黄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有……有个穿红肚兜的娃娃,没……没眼珠子,总蹲在炕角对着我笑……笑声,像猫崽在挠心……” 旁边几个知青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血色褪尽。 秦老爹浑浊的眼珠里骤然闪过一道锐光。他不再多问,默默从药箱最底层请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揭开时,三枚乾隆通宝泛着幽古的铜光。他并未将其置于林卫东掌心,而是直接按在了其眉心、胸口、脐下三寸丹田之处。 钱币触体的瞬间,林卫东猛地一颤,仿佛被冰凌刺中。 秦老爹拇指掐诀,口中疾诵:“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敢有不服,押送酆都!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的刹那,按在林卫东丹田那枚铜钱,竟“嗡”地一声自行震颤起来,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另外两枚也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不是病,是咒!”秦老爹猛地撤下铜钱,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且是极阴毒的‘锁阳替身咒’!你小子不是简单地中招,你是被人……或者说,被那东西,选成了替死鬼!说!你到底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最后一句已是厉喝,震得林卫东魂飞魄散。他再不敢隐瞒,带着哭腔将半月前如何在后山挖到那个腐陶罐,如何私藏了那块暗红如凝血、边缘刻满蝌蚪文的玉璧,甚至夜里如何摩挲感受那冰滑触感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血沁玉璧?刻的是‘鬼篆文’?!”秦老爹脸色剧变,一把扯开林卫东的衣襟,手指在他心口附近快速点按,“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