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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鼓打三更唤七哀
夜雨砸在青瓦上,像无数碎玉滚落。 楚尘蹲在纸扎铺后堂,膝头垫着半卷竹篾,指尖沾着糨糊,正给最后一尊童女纸人描眉。 他左手小指根有块老茧,是常年握刻刀磨出来的,此刻正抵着竹骨,力道分毫不差——这是祖传的“锁灵式”,竹骨必须按二十八宿方位排布,否则纸人承不住灵。 “纸有三魂,骨为基,彩为衣,灵不请不来。”他低低念着祖训,毛笔尖悬在纸人眉心,忽觉掌下竹骨微微发烫。 抬头看案上的冥纸,本应素白的纸页竟泛着极淡的紫晕,像浸了血的纱。 “锁魂纸?”他喉结动了动。 这纸是用坟头老槐树皮掺人血抄的,专镇邪祟,寻常祭礼哪用得上? 可三天前谢管家送来的聘礼还在里屋——三坛女儿红,半车沉水香,最上面压着块青阳侯府的鎏金腰牌。 “楚师傅手艺好,我家老爷就爱这口。”谢庸递腰牌时笑得谦卑,眼角却像淬了冰,“您要是嫌纸料不对” “不打紧。”楚尘当时压下疑虑。 侯府的单子够他撑过整个雨季,再说这纸扎匠一脉,传到他这代只剩个破铺,能接大活已是侥幸。 窗外雨势渐急,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 楚尘刚给童女点上最后一颗唇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钟鸣。 九响,清越中带着滞涩,像有人拿破布裹了钟槌。 他手一抖,毛笔在纸人脸上拖出道红痕。 “三更钟?”他抬头看漏天,雨幕里浮着团血色流光,像谁把朱砂泼进了云里。 风突然变了方向,街面的纸灰从各个角落钻出来,贴着地面游走,最后全聚在青石板上,汇成条细流往侯府方向淌。 “纸灰逆风走”楚尘胸口一闷,祖传的青铜铃贴在他心口,烫得发疼。 那是祖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这是楚家血脉与纸灵共鸣的引子。 此刻铃身震得他肋骨生疼,耳畔突然炸开无数尖叫,像有人把指甲刮过铜盆,又像无数婴儿在哭。 他踉跄着扶住桌角,冷汗浸透中衣。 祖父说过的话在脑子里炸响:“若见纸灰逆风走,必是通灵祭鬼口。”祭鬼口是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