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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嘘,我们回家被活埋那晚,我用指甲在棺材盖上刻了99道痕。第100天, 村民听见坟地里传来挠门声。“妈妈,”儿子拉着染血的村支书的手, “叔叔说爸爸的死是意外。”我从井里爬出来,温柔地擦掉他眼泪:“傻孩子, 妈妈现在就让所有人——都变成意外。”---雨水泡胀的泥土,像块巨大的、溃烂的皮肉, 被一锹一锹甩到她脸上。黏腻,冰冷,带着腐殖质的腥气。她叫林晚, 但此刻这个名字和她的身体一样,正在被这冰冷的湿土吞噬。 喉咙早就在挣扎时被王老五那双铁钳似的手掐碎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意识还在绝望地沸腾。不是意外。根本不是什么失足落井。是谋杀。 因为她不肯在村支书李富贵那份侵吞补偿款的协议上按手印, 因为她撞破了他和会计媳妇在玉米地里的腌臜事, 因为她这个被买来的、不服管教的“外乡人”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李富贵就站在坑边, 腆着肚子,披着雨衣,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假慈悲的笑:“晚妹子,你说你, 咋这么不小心呢?夜里路滑,井沿儿高,唉……放心去吧,你家小豆子,村里会照顾。 ”小豆子……她的儿子!才五岁!她用尽最后力气扭动被捆死的手脚,绳索深勒进皮肉,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眼睛死死瞪着坑沿上那张模糊可憎的脸,要把这虚伪、这恶毒, 连带着这整个村庄的冷漠,一起刻进魂魄里。王老五啐了一口,又是一锹土砸下, 重重落在她胸口,闷痛让她几乎窒息。更多的村民围在旁边,举着昏黄的手电, 光影在他们麻木或闪躲的脸上跳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止。他们都是帮凶, 都是沉默的共犯。土埋过了腰,埋过了胸口,压迫得她无法呼吸。冰冷的死亡气息顺着鼻腔, 钻入肺叶。最后一眼,她看到人群缝隙里,邻居张寡妇死死搂着她家那条瘦狗,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却终究别开了头。黑暗彻底降临。不——!窒息。无边无际的沉重。 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