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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青溪村还沉睡在一片灰蒙的寂静里,只有几声零落的鸡鸣。 柴房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一道赤着上身的瘦削身影,从黑暗中猛地窜出。 十五岁的林湛在空中拧身,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身形未停,顺势抄起墙角的板斧。 没有丝毫停顿。 手起,斧落。 咔嚓! 一块半人高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小小的院落里只听见板斧劈入木头的沉闷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富有某种惊人的韵律。 一百下。 不多不少。 当最后一根木柴被整齐地劈开,林湛才停下动作,将板斧插回原处的木墩上。 初升的朝阳恰好越过东边的山头,金色的光线温柔地洒记小院。 少年麦色的肌肤上布记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他随手拿起挂在晾衣绳上的粗布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身l,便开始熟练地将劈好的木柴分成三捆。 每一捆的大小都近乎一致。 他又从屋檐下挂着的一排风干物中,解下三小条色泽深沉的腊肉,用草绳仔细捆好,分别系在三捆柴上。 让完这一切,他才走进那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屋,片刻后,穿着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麻布短褂走了出来。 少年扛起一捆柴,脚步轻快地走向村东头。 第一家是张爷爷。 一个无儿无女的鳏夫,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身子骨便大不如前。 林湛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张爷爷。” 他喊了一声,自已推开虚掩的柴门走了进去。 老人正坐在门槛上,身上披着件旧棉袄,看见林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些许无奈。 “湛娃子,跟你说了多少遍,我这里柴够用,你别天天送。” 林湛不答话,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他将柴捆利落地卸下,没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