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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4章
重生之缘定三生 似是故人来雨下到四更才停,檐角残水顺着琤琮作响的铜铃滴落,像谁在拨弄一架走调的箜篌。雁书抱膝坐在绣墩上,案头那盏琉璃灯已燃至最后一捻,杏花粉瓣被火舌舔得卷曲,边缘凝出一滴晶莹的蜡泪。她伸手想去扶灯,指尖却先触到一张薄纸—— 方才灯罩底座的暗格里抽出来的,折得极细,展开只有寥寥两行: 「欲离京,先断尾。 老鹤候于漕渠三湾,卯酉对潮。」 字迹瘦劲,银钩铁画,与陆渊扇面上的山水题款如出一辙。雁书盯着那纸,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竟算到她会动逃念,连退路都替备妥。这究竟是恩惠,还是另一场猫鼠游戏? 窗外,天色青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她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到灯焰上,火苗“噗”地窜起,映得她瞳孔两点金红。 —— 同一刻,西直门外漕运码头。 薄雾缭绕,桅杆如林。老鹤蹲在船尾吸旱烟,铜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出一张橘皮似的老脸。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浑浊目光在来人身上略一停顿,咧嘴露出三颗黄牙: “宋姑娘?” 雁书点头,她只带小眠,二人俱做男装打扮,青帽压眉,一袭素布长衫。老鹤也不多话,磕了磕烟锅,朝船舱努嘴:“顺风潮在酉时,还有三个时辰,先藏里头,别露头。” 舱内堆满盐包,气味腥咸。小眠紧张得直抖,手死死攥住雁书袖口。雁书却异常平静——从决定离京那刻起,她就像被拉满的弓,反而不再惶惧。她低头,从袖中摸出那枚乌木令,指腹摩挲着“水”字纹理,忽听舱外传来一阵嘈杂: “东厂办案!闲人退避!” 尖锐嗓音划破雾气,像锈刀刮过瓷面。雁书心头一凛,透过盐包缝隙,看见七八名褐衣番子押着一人上船——那人玄青官袍破裂,嘴角渗血,正是沈归迟。他双手被铁链缚于身后,脊背仍挺得笔直,像一截不肯弯的枯竹。 “督公有令,沈状元要亲自押赴江南贡院,核查春闱舞弊案。”领头的番子抖开圣旨,目光阴鸷,“凡漕船,皆需搜检!” 老鹤点头哈腰,烟锅往船板一敲:“官爷请,小的只是运盐,哪敢藏污。” 番子们分散翻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