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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傲慢环的雾是血色的。 雾里裹着焦糊的肉味,是昨夜“净化”留下的余烬——天堂的银白圣光碾过第三街区时,那些来不及躲进阴沟的底层恶魔,连尖叫都被烧得只剩细碎的噼啪声。现在贵族的骨车正从焦土上碾过,车轮沾着半融的残肢,车厢里传来调笑:“今年的‘祭品’骨头够脆,磨成粉正好给我的猎犬当零食。” 阴沟里缩着个断了角的小恶魔,爪子死死抠着墙缝。它听见路过的通类窃窃私语:“听说……那位殿下要回来了?就是地狱之王流落在外的血脉,眼尾带颗红痣的那个。”“别疯了,殿下怎么会来这烂地方?” 话音刚落,雾忽然裂了。 烈焰从废墟的缝隙里涌出来,不是地狱常见的黑火,是淬着金红的光——那光里走出个女人,裙摆是暗绸裹着的血海,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缠记尖刺的暗红荆棘,刺破焦土,缠住骨车的轮轴。骨车猛地颠晃,车厢里的贵族探出头,骂声卡在喉咙里:女人抬眼时,眼尾那颗红痣像淬了血的朱砂,睫毛垂落的阴影里,语调懒懒散散的,却裹着能勾走魂魄的软:“这地方的骨头,弄脏我的裙子了。” 荆棘猛地收紧,骨车连带着贵族一起被拖进烈焰里,没溅出半滴血,只余一缕带着甜香的烟。 小恶魔看得呆了,直到那女人转身,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废墟的断壁——砖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暗金色的木梁从焦灰里抽芽,雕花窗棂爬记带着倒刺的蔷薇,门楣挂上块烫金招牌:“晨星客栈”。 客栈的门是半掩的,推开门时,香薰的甜气裹着微凉的风撞过来。墙是磨得泛光的黑玉,嵌着能映出人影的镜面——小恶魔探头时,镜里的自已忽然长出了完整的角,爪子也变得锋利,它惊得后退,撞进个温软的怀抱里。 “怕什么?”夏莉的指尖划过它的断角,指甲上的金粉落在伤口上,疼意瞬间散了,“这里的镜子,只照你想要的模样。” 小恶魔抬头,看见她眼尾的红痣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连声音都像浸了蜜:“我这里,收所有想‘活’的人。” 它正发怔,客栈的门又被撞开。 是阿撒兹勒——曾经的高阶恶魔,如今只剩半片翅膀,伤口还在淌着黑血,身后追着贵族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