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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癌细胞扩散,疼得整夜撞墙。 为了给妈妈买最后的一针止痛药,我在暴雪中跪了三个小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大舅终于出来,把五十块硬币扔进雪里,朝我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烂货,你妈早该死了,你也去卖吧。” 我捡起硬币,转头走进巷子深处签了裸贷。 三天后,我赤身裸体地倒在发臭的出租屋里。 我以为死后的世界只有黑暗。 可没想到,还有烬川。 我死后的第三天,厉烬川来了。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他被两个警察领到这间发臭的出租屋门口。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纤尘不染的皮鞋在沾满污水的楼道口停下。 他用丝帕捂住了鼻子,连一步都不愿意再往前迈进。 那是我住了一年的地方,也是我死去的地方。 警察指着地上那具已经僵硬变形、盖着白布的躯体。 “厉先生,根据死者手机里的最后联系人,我们找到了您。需要您来辨认一下死者身份。” 厉烬川的视线越过那具尸体,落在了墙上。 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赤身裸体,姿势极其屈辱,上面用红色油漆喷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些照片,是裸贷公司用我的身份证头像p出来的。 可厉烬川不知道。 他只觉得恶心。 “呵。”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鄙夷。 “苏念安,你果然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卖。” 他的话语,比这冬日出租屋里的空气还要冷。 一个年轻警察大概是刚入行,忍不住开口:“厉先生,请您注意言辞,死者为大。” 另一个年长的警察拿出记录本,公事公办地问:“请问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厉烬川终于舍得将他那尊贵的视线从墙上移开,落到警察脸上。 “关系?债主而已。” “这种女人死了,倒是替我省了催债的麻烦。” 年长的警察皱起了眉,似乎对他的态度极度不满。 “厉先生,我们刚刚查过资料,您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