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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猛地将周怀安掼倒在地,溅起一地尘埃。 周怀安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陆沉舟不再看他,只一步步走向萧明薇,直到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霸道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被碾碎般的嘶哑,一字一顿,砸在她耳边: “萧明薇,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还是说,你就非要这么作践我?”萧明薇清晰地闻到了他铠甲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风尘的铁锈味,还有他呼吸间几乎凝成实质的、翻滚的戾气。他的话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疯狂的质问。 她抬起眼,迎上他那双烧得赤红的眸子,脸上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缓缓绽开一个极淡、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浮在唇角,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 “作践?”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陆世子这话,从何说起?” 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地上勉强撑起身子、惊魂未定的周怀安,又落回陆沉舟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本宫的驸马,是陛下钦点,三媒六聘,堂堂正正迎入府的。他温文知礼,学识渊博,比某些当众口出恶言、行为暴戾的莽夫,不知强出多少。” “你——”陆沉舟喉结剧烈滚动一下,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咯咯轻响,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更加骇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失控。 萧明薇却像是没看见,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下去:“至于你让出来的位置?” 她轻笑一声,带着长公主独有的、居高临下的睥睨。 “陆沉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宫宴上,是你亲口说,宁娶青楼妓,不要长公主。”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几乎要撞上他冰冷的铠甲,仰着头,逼视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本宫不过是成全你的‘高风亮节’,选了你看不上的探花郎。怎么?如今你血洗了北境,立了战功,就觉得能回过头来,对着本宫的选择指手画脚了?” “你以为你是谁?” 最后五个字,她吐得极轻,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