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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如豆,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母亲服过药后,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间或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狭小的茅屋里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混杂着海风带来的咸腥。 阿阮就着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解开腿上被海水浸得发白的布条。伤**露在空气中,边缘红肿,虽然上了药,依旧传来阵阵钝痛。她用清水轻轻擦拭周围的血污和沙粒,动作尽量放轻,怕惊扰了母亲。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一地清辉,也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近乎圆满的明月,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宁静而遥远,与白日的惊心动魄判若两个世界。 月光…… 阿阮擦拭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眼前忽然闪过今日谢琢俯身时,腰间那块随着动作轻晃的玄色玉佩。那玉质极为特殊,并非寻常可见的翠绿或白玉,而是浓稠如墨却内蕴光华,在傍晚的天光下,流转着一种极为温润、深不见底的光泽,上面似乎还刻着某种古老的纹样。 这玉佩……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冲开,一段尘封已久、几乎被遗忘的往事,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和朦胧的月光,汹涌而至。 *那也是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甚至比今夜更亮些,海面如同铺了一层水银。那年,林阿阮刚满十二岁不久。 *白日里,她潜遍了熟悉的礁湾,却只采到几颗瘦小的珍珠,根本不够换钱为咳疾加重的母亲抓药。绝望之下,她想起了老采珠人口中那个危险的传说——月圆之夜,在珍珠湾最偏僻的“鬼见愁”礁石丛深处,有一种罕见的“月华蚌”,其珠莹润生辉,价值连城,但那里暗流湍急,且常有水兽出没。 *母亲的咳嗽声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趁着夜色,她偷偷摇着家里那艘破旧的小舢板,凭着一股孤勇,驶向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水域。 *月光将海底照得朦朦胧胧。或许是命运垂怜,她竟真的在一丛血红珊瑚的根部,发现了一只微微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大蚌!狂喜之下,她奋力将其撬下,浮出水面换气,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同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