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最新章节:精选章节
秋日的阳光把第四中学的香樟树影剪得细碎,我踩着满地金红的枫叶往里走时, 保安室的老头探出头看了眼,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认出我这身不属于校服的外套, 却没多问。毕竟每年这个时候,总有像我这样的人,趁着点旧时光往校园里钻。风过林梢, 叶声簌簌如捣霜,竟似谁在慢揉一轴泛黄的旧卷,每一声都裹着未尽的余韵。 初三(3)班的教室门虚掩着,我没进去,只是停在走廊尽头的枫树下。 这棵树比三年前粗了些,树皮上还留着两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是去年春天我和苏岚一起划的, 她刻了个小太阳,我画了片枫叶,当时她笑哈哈地说:“这是咱们的‘二高约定符’, 树记着,就不会忘啦!”如今刻痕被新的青苔盖了大半, 只剩太阳的尖角和枫叶的边缘露在外面,在风里像两枚褪了色的印章,轻触即碎。 往树洞望时,竟瞥见半张褪色的糖纸——是当年她叠的“胜利船”, 糖纸边角还留着她折的小太阳折痕,早被雨水泡得发黏,字迹糊成一团,贴在潮湿的树壁上, 像没说完的话。我指尖蹭过那道太阳刻痕,指腹磨着粗糙的树皮, 忽然想起她当年攥着小刀刻印的手,指尖泛粉, 连用力时指节都透着软——那时我总盯着她的手看,连她刻歪了一道线都没敢提醒, 只在心里偷偷想,要是这树能长得慢些,她的指尖就能在多停一会儿。苏岚是我的前桌, 永远扎着高马尾,校服袖子总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微棕的皮肤。第一次注意到她, 是初一期中考试后的午休,我趴在桌上对着作文本发呆——题目是“最难忘的瞬间”, 我写了三行就卡壳,笔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坑。脑袋忽然被轻轻一戳,她从前面转过来, 在掌心摊开一颗橘子糖,糖纸平平整整的,没一点褶皱:“别闷着啦, 我妈说吃点甜的脑子灵光,而且——”她晃了晃糖,眼睛弯成月牙, “平整的糖纸才能折出最耀眼的小太阳。”说话时,马尾梢扫过我的作文本, 带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