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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安十六年。 紫麟山,一青年正张弓搭箭准备射杀不远处的野兔子。 忽然,山下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顾正泽,你娘子跟人跑了!” 嗖的一声,煮熟的野兔飞了! 顾正泽面露不记,显然没有听清来者的呼喊,愤慨道:“黄毅!你把我娃的兔肉给吓跑了!” “哎呦喂大哥!还管什么兔子啊!你娘子都跟人跑了啊!”黄毅猛拍大腿,一脸愁意。 “放你娘的屁,你娘子才跑了。”顾正泽总算听清黄毅所言,剑眉上挑,忍不住骂道。 此子向来如此,喜欢编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寻人开心。 正当顾正泽下山准备与其理论一番,不远处又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隔壁家的王婶,她来紫麟山让甚? “正泽,婉清跟人跑了!两娃在家一直哭呢!” 王婶带着哭腔的喊声,宛如石破天惊,猛地将还在嬉皮笑脸的顾正泽砸醒。 嗡的一声! 他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气血逆流,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顾正泽立即跑到山下,死死抓住王婶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婶儿直咧嘴,声音带着些嘶哑,颤抖的问道。 “王婶,你你刚才说什么?!婉清她怎么了?!” 王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拍着大腿带着哭音道: “跑了!方才婉清被一伙人接走了!骑着那么老高的马,穿着绸缎衣裳,威风得很嘞!” “正泽啊,你娘子她、她是自愿跟着走的哇!” 自愿跟着走的?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顾正泽心口一抽,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他莫名穿越成一个家道中落、心智不全的地主家傻儿子,恰逢爹娘病故,姐姐被迫远嫁。 那些曾受顾家恩惠的亲戚,非但未施以援手,反而如吸血蚂蟥,侵吞了县城的田产家业,最终还将他赶回乡下的破败老宅。 从最初的惶恐无措,到渐渐适应这山村贫瘠却安宁的日子,顾正泽靠着祖上留下的十亩薄田生存。 两年前,村中无赖赵老四欺他孤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