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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金(下) 黑暗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死死糊住我的意识。喉咙里那把烧红的钝刀子还在来回切割,每一次微弱的吞咽都带起一阵撕裂的剧痛,牵扯着整个胸腔都在闷闷地抽痛。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气味,像无数只腐烂发霉的手,争先恐后地往我鼻孔里、喉咙深处钻——那是油脂彻底***的沤败、食物残渣在阴暗角落里积年累月发酵出的酸臭、还有木头和泥土被湿气彻底浸透后散发出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霉味。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最坚强的肠胃都翻江倒海的毒气,霸道地占领了每一寸空气。 我他妈……掉进化粪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身体更强烈的***打断。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抽搐,试图从这毒气里榨取一丝氧气,却徒劳地吸入了更多令人作呕的成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混合着喉咙里残留的血腥味直冲喉头。 “呕——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和干呕撕裂了沉重的黑暗,硬生生把我从昏迷边缘拽了回来。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光线昏暗,模糊的视野里,首先撞入眼帘的是距离我鼻尖不到半尺的地面——油腻腻、黑乎乎,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说不出成分的污垢,粘着几片早已腐烂发黑的菜叶子和可疑的、长着白毛的黏糊物体。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源头就在这儿! 我猛地侧过头,把脸从这生化武器上挪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背和肩膀传来被冰冷硬物硌住的钝痛,提醒我还躺在这片污秽的地上。 银子……我的银子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压倒了所有不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臂撑向地面,入手却是滑腻冰冷的触感,差点再次滑倒。 “操!”低哑的咒骂冲口而出,带着血腥味。 就在这时,怀里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我几乎是痉挛般地伸手探进破烂的前襟——还在!那五锭沉甸甸、带着我体温的官银,硬邦邦地硌在胸口,像五块冰冷又滚烫的定心石! 我死死攥紧它们,粗糙的银锭边缘硌着掌心的伤口,尖锐的刺痛让我混沌的脑子又清醒了一分。没丢!五十两!我和那个咳血王爷的命,都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