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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姑娘身边有四个陪嫁丫鬟。 望闻问切,春夏秋冬,名字取得好,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望春勾引主君被发卖青楼,闻夏偷了她的银耳坠被乱棍打死,问秋被嫁给了外头的挑货郎。 终于,她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她转着玉镯,故意问我,“切冬,你最本分,想要个什么去处?” 我跪在白玉板砖上恭声回道。 “切冬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哪儿也不去。” “玩笑话,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做个妾吧。” 可我今年十七,签的不是死契。 1 我五岁时,爹为了给弟弟凑买药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 一两银子,一个女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属实是高价了,爹娘生养我五年,花的银子还不一定有这钱的一半。 爹笑的牙不见眼,干脆利落地接过钱,红光满面扎进赌坊,没回头看我一眼。 留下娘拉着我的手哭的稀里哗啦,背着人牙子偷塞过来一个小布包。 她说,“三丫啊,你别怨爹娘,实在是你弟弟要活,没别的法子啊!” 我喘着粗气,气得眼睛发红。 这是什么话?要救弟弟,所以就要卖了我吗?那为什么不是十岁了还只会爱美的大姐,也不是险些把我推到河里淹死的二哥? 娘是没文化的粗人,可也懂得偏心。 没有犹豫,我狠狠咬住她的小臂,血淋淋几乎要咬掉一块肉。 娘像被宰杀的鸡叫得惨烈,揪住我头发的手就要使劲薅。 不知道怎么又停住了。 还是人牙子眼疾手快掐住我脖子往后一拖。 他惊疑不定看着我说,“这女娃脾性好烈,窑子里怕是不好收。” 娘听到了,顾不得还在流血的小臂,拼命点头:“哎是,三丫她打小就轴,去不得窑子,换一个吧……换一个吧!” 人牙子没理她,我也没理她。 换哪里去呢? 两脚羊的去处就两个,当不了妓,就当奴。 奴也分好几种,签了卖身契的,和死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