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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蛰伏
长信宫的地砖凉得像冰,沁透了阿若单薄的宫装下摆。 她垂着头,眼睫簌簌发抖,盯着脚边那摊狼藉——白瓷碗摔得四分五裂,褐色的药汁溅在青灰色地砖上,像一滩凝固的血。空气中弥漫着苦艾与当归的气息,混着殿内常年不散的龙涎香,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腥甜。 “废物!” 尖利的呵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阿若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慌忙跪倒,膝盖磕在碎瓷片上,尖锐的疼顺着骨头往上窜,却不敢发出半点声息,只将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奴婢该死,奴婢笨手笨脚,请容嫔娘娘恕罪!” 容嫔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一身石榴红撒花宫装,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此刻却拧着眉,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脚边的波斯猫“喵呜”叫了一声,蹭着她的裙摆,仿佛也在控诉这地上的污秽。 “恕罪?”容嫔冷笑一声,纤长的手指把玩着腕间的金镶玉镯,“这碗凝神汤,是陛下特意让人给本宫送来的。你倒好,眨眼的功夫就给本宫摔了——是嫌本宫最近睡得太安稳,想让本宫在陛下面前失了颜色吗?” 阿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容嫔这话是故意往重里说。不过是摔了一碗药,罪不至“离间圣宠”,可在这深宫里,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被无限放大,变成刺向自已的刀。她入宫三年,从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到长信宫的二等宫女,见多了因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丢了性命的姐妹。 “奴婢绝无此意!”阿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奴婢只是……只是方才见娘娘案上的烛火歪了,想扶一把,一时失了手……求娘娘开恩!” 她这话半真半假。烛火确实歪了,她也确实想去扶,可更多的,是方才瞥见窗外闪过一抹明黄色的衣角——那是皇帝的常服颜色。她一时慌了神,才没端稳药碗。 容嫔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试探?她瞥了一眼窗外,果然没了动静,想来是皇帝已经走了,心头的火气更盛,一脚踹在阿若肩上:“还敢狡辩!拖下去,杖二十,发去掖庭局洗衣服!” “娘娘!”阿若猛地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惊恐。掖庭局是什么地方?那是宫里最肮脏最卑微的角落,进去的宫女,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