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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喜剧”俱乐部,周二,开放麦。 聚光灯像手术灯,把徐妍钉在小小的舞台中央。 汗水从额角滑落,她手里的麦克风又湿又黏。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型的‘数据透视’……”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讲完最后一个关于excel的谐音梗。 “……可惜,我总是被‘筛选’掉的那个。” 包袱落地,无声。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吧台后调酒师摇晃雪克壶的声音,冰块撞击金属,咔嚓,咔嚓,像在为她的尴尬倒计时。 终于,角落里传来一两声于心不忍的干咳。 主持人一个箭步冲上台,揽住徐妍的肩膀,用一种几乎要破音的热情大喊:“感谢炸炸!哇哦!这真是一场……知识付费级别的表演啊!” 台下,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钻进徐妍的耳朵。 她僵硬地鞠躬,逃命似的下台。 每一道目光都沉甸甸地压在她背上,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她低着头,匆匆路过第一排。 那个男人雷打不动地坐在老位置上,每场都来,从没笑过。 今晚也一样。 徐妍的余光瞥见他,沈修。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廉价的通情,只有一片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这种审视,比任何人的嘲笑都让她难受。 她几乎是跑着躲进了狭窄的后台。 “她还不明白吗?讲脱口秀不是让报表。” 俱乐部台柱子leo正靠在墙上,对他身边的女演员撇撇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徐妍的耳膜。 “观众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参加公司团建的。” 徐妍的脚步顿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只是快步走出了俱乐部的后门,一头扎进深夜微凉的空气里。 末班地铁车厢空得能听见回声。 徐妍缩在角落,解锁手机,点开备忘录。 里面是她积攒了几个月的几百条段子,每一条旁边都标注着她自以为的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