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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5章 冰封的留言下
尘寰未了头痛。 像是有一把钝口的凿子,在一下下地撬开他的天灵盖,然后又用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拌。李隐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皂角清香却依旧略显潮湿的薄被。 他花了片刻时间适应这具身l的感觉,以及这个新的环境。头痛渐渐退去,留下一种熟悉的空虚和疏离感。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屋子,土坯墙,纸糊的窗户有些破洞,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屋角堆着些杂物,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将尽。 记忆像是潮水般缓慢回流,但关于“上一次”的细节,已经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情感的残影——似乎是某种灼热的绝望,和一片刺目的红。他甩甩头,不再去深究。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现在身处何时何地。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向外望去。天色灰蒙蒙的,像是黎明,又像是黄昏。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泥土地面,角落里堆着柴火。院墙低矮,能看到远处一些灰瓦屋顶,以及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吊嗓子声,还有胡琴试音的呜咽。 是戏班子?李隐微微皱眉。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身l并无大碍,只是长期的穿梭带来的虚弱感尚未完全消退。他注意到自已身上穿着一套半新不旧的灰色粗布短褂,倒是与这环境颇为契合。每次降临,他的衣着和随身的一些小物件总会自动适应这个时代,这算是那不可抗拒的力量给予的微不足道的便利,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嘲弄?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院子里。空气清冷,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院门虚掩着,外面的声响更清晰了些。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胡通,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胡通的一端通向更密集的民居,另一端则隐约能看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场地,那唱戏声和乐器声正是从那里传来。李隐信步向那开阔处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颇为破败的戏园子后台入口附近的小空地。几个穿着戏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男女正在空地上练功,压腿的,下腰的,舞枪弄棒的。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面色严厉的中年男人在一旁看着,不时出声呵斥:“腿!再高点!...